2019/2/28

太吾繪卷 無常卷 <終>






長女周歲
無常陪同雲芳閣回五仙教省親

路上遇到一夥鏢師挑釁


亂世烽火
魔道橫行

行走異端的五仙教徒更是惹眼

正道義正詞嚴
寧可錯殺 不可放過


正因備受歧視欺凌
五仙中人以喬裝為恥 行走江湖 衣色更為艷麗


無常知道
降妖伏魔只是狗屁


他們只是狩獵的狼
以為自己遇到了羊群


如果是銀環出手
這些人活不過片刻 死狀悽慘無比


但無常不會讓妻子為他對敵
只叮囑他顧好女兒


無常撿起地下樹枝
慢慢行去

鏢師抽出兵器
他一劍將鏢師擊飛 連人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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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劍山莊終年爐火不熄
如亂世燈塔

門人鑄劍習武 煉劍煉心
劍法招式皆以古劍為名

工布傳為帝皇寶劍
平神州亂世 開千古霸業

工布獨一劍法亦大開大闔 霸氣無雙




雲芳閣在家育兒
無常經常外出

上次的襲擊讓他趨於被動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追擊魔徒殘黨
剿滅妖道山門

無常往往連場激戰 數日不回


雖然只有一點
但確實的削弱相樞的力量


功力漸長
歷練越多


對付魔徒餓鬼
他的武功不再求快求險
轉而求穩

刀尖上跳舞的日子過去
他總不能每天都拼命


現在
有人會為他傷心


減少身法功力的消耗
保留實力

用樸拙的出手破敵
無往不利

身經百戰的無常
更為老練沉穩 留有餘裕


這是父親的成長
和力量



鏢師倒地不起

無常一行繼續上路
沿途低調避開正道高手


其中更有異人隱士 實力高深莫測
即便銀環也覺棘手


無常不是膽怯
就怕麻煩


這是一種不自由
但婚後的無常 可以忍受


在他家
只有銀環母女倆可以隨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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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芳閣一行受到熱烈歡迎
但不是每個人都歡迎無常


無常一覺醒來
發現身中劇毒

身上所受陳年舊傷
竟開始出血化膿

毒性猛烈異常
血色鮮紅 如火焰燃燒


無常正要運功療傷
就在此人 碰到仇家尋仇


一人持刀 破窗而入


今日就是你喪命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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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常在黑水鎮襲殺的醉客
只是個沒沒無聞的地痞

但他一樣是某個人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兄弟
會不顧一切為他報仇 哪怕要搭上自己的命


醉客的兄弟一樣是個惡痞
但從那天起就追殺無常 從未放棄


惡痞武功平平
無常隨手把他打發 不收性命

報仇的機會早已過了三次
但無常敬佩這種小人物的傻勁


就是雷回
也未必會為他去挑戰相樞

雖百折不回
但死的沒有任何意義


無常就算中毒
仍是一劍就將惡痞制服


為求速戰速決
他急運大量真氣

觸發真正的陷阱


劇毒被真氣所激 瞬間爆發
在經脈間逆行

新舊傷口潰爛腐壞
鮮血狂噴


雲芳閣走進房間
只看到地上倒著一個血人 氣息奄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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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仙的比拼
不只是指掌劍鞭 也在毒功

陰陽毒藥 如各路匪軍
在經脈中明攻暗襲 攻城掠地

藥材解方 是守軍官兵
運籌帷幄 縱橫開闔 只求保住性命

兵來將擋 水來土淹


雲芳閣花了一個時辰找出劇毒品名
花了兩個時辰構思解方
再花兩個時辰配齊藥材 煎製解藥

期間無常靜坐療傷
九針 歧山 黃仙 引毒各路功法疾轉


數日之後
病情穩定


待得餘毒去盡
已是數月之後


銀環頗為憤怒

如果不是關心則亂 病況危急
他可以想出更為神效的解法




下手者是烏族族長

其有一愛女 天賦優異 寵溺有加 
不料破門叛教 投入魔徒

此後音訊全無


烏族族長心魂俱碎 
終日惶惶

聽聞太吾傳說
莫名堅信此女已死於無常之手

又看到無常懷抱愛女來到
一家和樂

終於殺心勃發
聯合惡痞進行毒殺


無常不記得有沒有殺過女孩
但魔徒中確有五仙棄徒


雖然是魔徒
但也是某個人的女兒

無常抱著霜凝 了解這種心情

他從鬼門關爬回來
想著不能讓女兒沒有父親


他沒有報仇
烏族族長已活在地獄

只是往後
他留下囤積解毒藥的惡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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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毒美女毒掌微微發光
如幽間燐火

無常知道
他這次會用全力


多年苦練
今日無常要超越過去的自己


人影閃現
無常的暗器出手


五仙使側身閃過
軟劍在手中一現 飛身追擊


無常疾退
連變數個方位


暗器連發
其中幾枚險些擦過五仙使衣決


他的速度已能和五仙使周旋
暗器的壓力漸漸提升


很快
距離開始縮短


五仙使沒有閃避的餘裕
軟劍抖展 將暗器盡數格開


運力往前一縱
劍光就要將無常壟罩

多年過去
無常仍無把握接下這厲鬼般的一劍



他算準時機 身法一變
飛退剎時轉為向前疾衝

其間趨退變化 神鬼莫測


五仙使大吃一驚
無常已闖入劍圈 雙手如蠍尾蛇牙


五仙使當機棄劍
以毒掌對拼

氣勁交轟 如風雷炸響

五仙使只失了半點先機
無常的蛇牙咬住他的咽喉


此役是無常半生功法總結
他和雲芳閣一起取得的勝利


雖然驚險
但一朝取勝 無常知道往後不會再輸

他只會越來越強


遙望群山
心中已有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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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常的次子
誕生在三年後的驚蜇

是夜雷聲炸響 電光炫目
取名驚雷

心中有丘壑
平地起驚雷



無常看著子女一雙
想著未來有無限可能


女孩不是銀環
男孩也不一定是太吾


傳劍不限子嗣
此劍自會尋覓有緣之人

斷劍選上的人
為善為惡 入魔降魔 也只在一念之間


若男孩為英雄豪傑 立不世功業
則是成就

若女孩甘於恬淡 平凡一生
也是幸福


他希望太吾不是宿命和詛咒
而是一種選擇

自由的選擇




太吾和銀還沒有選擇
但無常已下好決心



他開始做準備

河伯娶親為界青門護身功法 精於拆招回避
無常取其強取豪奪 如旋渦激流

百花谷心法 如落英繽紛 滿天花雨
無常取其變招機巧 隨心所欲

他還修習金剛門橫練硬功
不求刀槍不入 但求抵擋一時



無常知道這會是一場血戰
他不可能全身而退

但他還想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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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看著無常
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滑


我會等你



無常緊緊抱著她

回來後
我們就不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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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常將最後一個守墓人斬於劍下
劍塚就在眼前


莫女衣
影子說 像在炫耀自己的寶物


劍塚位於山林深處
無常選中只是因為路程最短


如果他的腿被砍斷
他不想爬太遠回去


你抽到了好籤
影子笑 語帶雙關


林間飛鳥眾多
雁鴉燕雀 羽色繽紛

此時漸漸停棲
滿枝滿樹



無常將伏虞劍柄插入劍門
打開命運的門扉


滿山飛鳥鼓翼展翅 齊聲高鳴
萬千飛羽反射陽光 金光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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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女愛鳥

昔年因為鳥醫病
錯拔神器 造成大憾

莫女痛悔萬分
遂殉身贖罪 永葬冰潭



一個小女孩靜靜由墓門走出
慢慢抽出長劍

無常感覺到極大的壓力
相樞的魔將 功力已入聖通神




他的暗器還沒出手
對方的毒器已電射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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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太吾

來此禁地
不由分說 只決生死


山中彷彿瞬間刮起狂風暴雪


無常和莫女身影閃現
暗器毒氣激烈駁火


莫女招法迅疾無倫
毒器連環 毫無喘息空間


無常已多處掛彩
烈毒已隨血液逆行 每一發勁 劇痛攻心


莫女亦非毫髮無傷
但神色如常

他的功法免疫世間一切劇毒
決鬥中 時間是最好的戰友

化雪飛霜
雪花漫天

無常右胸又中
毒質在他體內不斷累積 如百足蜈蚣逐漸成型


他只緊盯莫女手中長劍
決不錯過逆轉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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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常飛身搶進
犯下致命的錯誤

毒器是餌
莫女等待的就是獵物投網的一刻
他的劍法才是武功的神髓


神技 莫女還劍

劍光交織 如雷電交作

無常的蛇牙蠍尾瞬間落入劍網
險些被絞碎

劍刃割體
劍氣斷脈

無常連中數創 命懸一線

烈毒封鎖了雙腿
劍光作出完美的反擊

逃不了 躲不開 打不中

這是完美的殺法
沒有人能從還衣劍下逃生


無常本想拔劍力拼
腦中卻浮現三個人的臉



猛然
真氣力灌已麻痺的雙腿
無常向後奮力急縱

口吐鮮血 烈毒趁勢攻心

但他已脫出劍圈
命還有半條


莫女沒有追擊
劍花一舞 毒器又如暴雪撲面


無常凝神
至此只能力拼

他停下腳步
深深踩進土裡

運起小巧身法
用最短間距躲避暗器


他要最大限度的減少真氣的損耗
抑制烈毒的猛進

躲不掉的就用蛇掌格開
要比暗器他不會輸給任何人


就算對手是相樞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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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中忽有雷電一閃

僵持多時
無常窺見一處破綻

界青十訣完全算準了莫女躲避的方位和時機


倒地守墓人卻在此時躍起
用身驅擋下了所有暗器 變為破碎的布偶


莫女早已算準一切
包含地上的屍體


她沒有放過無常瞬間的疑懼
毒器狠狠擊中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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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常沒有倒下

他太多次在生死之際徘徊
已經記住自己的極限 死守生機一線


毒質到心脈還有數吋
血還可以再流幾升

腿已經無法動彈
但雙手還沒有死透


他又有最後一次出手

界青門的精義
死前的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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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常將手裡的暗器全部打出
如同他第一次賭命

漫長的旅程走完
他又回到了原點


這一切都有意義
他們成為無常生命的累積

點點滴滴
讓他在這場殘酷的消耗戰中燃燒到最後


莫女的毒器在半空中被全數擊落
屍體上幾乎沒有傷痕

只有左眼上的一枝袖箭 深深釘入腦門


無常在瞬息間發出上百件暗器

唯有一枝袖箭
他除了紫霞風雷 又混入了相樞閃電

無影無蹤 後發先制
追魂奪命


恭喜
影子說 語氣誠懇


你是一個及格的太吾



無常感覺有一股力量
慢慢流進體內

不是相樞的閃電
而是溫潤的春泉

太吾的功力返歸
正將他的內力洗滌磨礪 變得更為精純



無常艱難的站起來

他的使命完成
現在要兌現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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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家門口守候數日

如果他不回來
她打算就這樣一直等下去


遠遠的
一個人影走來

她向前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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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常的座騎換成了一匹馬

某個魔徒的巢穴沒有多少有用的武功
但有個馬廄

還好
馬仍然吃素


雲芳閣騎著他們初識時的青驢

前方放著霜凝
背上背著驚雷

慢悠悠的跟在旁邊


還有一惡痞推著行李
遠遠落在後面



黑龍鎮的惡痞迎來入邪
相樞欣賞他復仇的執念


我知道他不會成功
只是要讓他死心

影子說 好像還幫了一個大忙


破邪的方法不難
只需用伏虞斷劍吸取邪念

只是要入邪者乖乖就範
需要一番手腳


破邪之後
惡痞仍然記得心中痛苦 並無感激

但再沒有報仇的裡由

他親手殺了數個兄弟
當時除了口渴 沒有特別的感覺


他還是決定跟在無常身邊
某天光明正大的用武功復仇



相樞入邪者
漸漸開始增加

入邪之力彷彿越來越強
攻破越來越多心防 其中不乏功力高深之人

轉變並非一夕之間
但親人徒然暴起行兇 仍讓人難以置信



無常開始旅行
足跡遍及神州大地 繪下山川輿圖

沿徒拯救多人


他不完全為了行善

破邪的過程 將相樞之力轉化為太吾
會讓他的功力慢慢提升



無常開始要累積
留給下一世東西




中邪者找回心智
卻失去了親人 和可以回去的地方


太吾村變成他們的歸所
在這裡能得到平靜



村莊的規模擴大
開枝散葉 生活更加繁茂
但求代代相傳 生生不息


無常將功法修習精熟
他不希望收下禮物的人 心生嫌棄

許多倉促學習的功法
在靜心讀後 領悟更多



他更持續充實武庫

破塚後
無常的實力可比江湖上的成名高手

他向所有能討教的人討教武功
剿滅所有能剿滅的匪幫巢穴


不合個性的功法
或許下個人會喜歡

無法修練的遺憾
寄託給未來




將一切都安排好後
他會挑戰第二個剣塚


與其等死
無常寧願死於自己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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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年後
銀環在無常懷中辭世

神功折壽
銀環少有長命

但女子一生幸福
無悔無憾


再數年
太吾傳人南征北討 深入群魔之地
彷彿藉煉獄酣鬥 忘卻悲傷


最後數年
無常回到村莊 潛心修練



一日
人影冉然 不知所蹤


只隱隱聽見遠方山谷 有風雷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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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來到福建海岸


無常聽說此地有入邪者出沒
雲芳閣沒看過海


真美
女子說


無常輕輕牽起他的手
不再放開




2019/2/26

太吾繪卷 無常卷 <武>



無常在想五仙教還有多久會殺到這裡

五仙使估計會全軍出動
片刻間太吾村就將雞犬不留


女子卻氣定神閒
說教主同意銀環出來歷練
只要不再偷跑


無常查覺林中確有高手監視
心中寧定


他並非木頭
隱約猜到女子跟來的理由
只是不敢細想


女子卻落落大方


謝謝你的酒
雲芳閣說

雖蒙著面紗
但笑靨如花


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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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常拔劍
指著銀環


雲芳閣神功蓋世

但要闖蕩江湖
首先 必須克服緊張


五仙護衛各個神色緊繃 隨時準備出手救援
必要時 會將無常當場格斃


女子漸漸鎮定下來
長劍在眼中變為凡鐵 不再是兇器

想起她手中也有劍 還是五仙神兵
上染猛毒 鋒銳無匹


無常出手試招
女子拆解


初時很慢
漸漸加快


很快
無常就發現自己跟不上銀環的劍法


銀環熟悉數套五仙劍術
功法上乘 陰狠毒辣
有不可思議的變化


疑懼之心漸去
長年熟習的威力爆發

招法不加思索
快如閃電


無常長劍脫手
銀環劍光如蛇蠍 於周身糾捲盤繞


無常步法一變 人影一分 飄身後退
銀還跟上 似金錢縱躍


兩人運起身法追逐
如一雙蝴蝶 飛舞花間



無常停下腳步
銀環長劍已指著他的咽喉


雖是切磋
但已是慘敗


他能和五仙使拼命周旋
銀環若要殺他 不用三招



謝謝你
女子說

臉上連一滴汗都沒流




我玩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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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仙有一獨門丹藥

藥材並不難配
但製煉過程繁複耗時 需要極大耐心 往往必須數夜不眠

其中使用藥引特殊
需女子秀髮一絡 鮮血一盞 眼淚數滴

煉成藥丸並無療效
但通體晶瑩 其中可見細碎花瓣 精緻可愛


五仙少女親製此藥
贈與心上之人

表將身心魂魄獻出

同悲同喜
生死與共
 


雲芳閣手捧著藥
低頭不語


縱然一身神功
卻不住微微顫抖




無常看著藥
心中感動



不為權勢
不為武功
不為藥丸

只為她鼓足的勇氣和決心



此生第一次有人為他付出
不求回報




兩人相處月餘
遊山玩水 練功採藥

很自然的走在一起


女子大方自然 天真爛漫
無常相處起來覺得很舒服

銀環是殺戮的機器
背負不幸和詛咒的命運

但她堅強的活著
最近更常常笑著



唯有一點心病
令無常裹足不前

不為女子異相
但覺自己高攀



銀環並不在意

苗疆以母系為尊
五仙歷代高手都是女子

無常已比他看過的男子強的太多


只有在他身旁
她不是銀環 不是雲芳閣

只是一個苗疆女子
想和喜歡的人永遠在一起



無常伸手
輕輕將女子面紗揭去

從此
在我面前不必蒙面


女子紅暈滿頰
目光溫柔無限


你所有的宿命和悲傷
有我承擔



雲芳閣流下眼淚
投入無常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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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婚禮在太吾村舉行

省去所有繁文縟節
只留傳統神髓

教主送來苗疆傳統嫁衣
由五彩絲線細密編織 上穿無數金鎖銀環


太吾有陳年老酒 以仙果釀成
先代太吾死時釀下 下代太吾成親啟封 


足夠
兩人已擁有彼此


婚禮簡約溫馨
彷彿農家嫁女 


酒香醉人
金光銀色輝映 更顯新娘靓麗



禮成
村民和五仙使開始拼酒
五仙教主若有所感 頻頻拭淚




無常吹滅花燭
感覺女子的體溫彷彿要將他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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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
歲月靜好

相樞回歸久遠的神話
太吾和銀環度過無數開心的日子

哪怕村外已是天翻地覆
他們守護自己小小的幸福


不久
女子有喜

兩人相擁
久久沒有分開




出谷十年
無常感覺自己擁有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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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仙不光會練蠱
也會安胎


雲芳閣在村裡靜養
教內有專人陪侍 更按時送來補藥


有一熟人
隨車隊入村


還說喝茶
連喜酒你都沒請我


雷回送上賀禮 雌雄刀劍一對
然後開口抱怨


武林中有門派自翊名門正宗

不屑與邪魔外道為伍
將五仙視為妖魔鬼怪


無常毫不在意
魔徒各色人等皆有 不分甚麼大小門派


元山也是大派
但為了朋友和承諾 雷回可以犧牲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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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比試
雷回發現他和無常已經屬於兩個世界



他的左手刀已經圓熟
但無常的身法在他眼中如鬼影神行


他像是一個人對著空氣揮舞刀劍

而無常可以任何時刻 從任何方位
射擊他任何一個致命的部位


元山刀劍
不會輸給五仙的毒 或界青的鏢

但無常的苦心和歷練
讓他望塵莫及


太吾和相樞
或許本就是神魔的世界


雷回不會因此喪氣
他坦然接受自己的極限


然後作自己能作到的事情



雷回決定留在太吾身邊


他想會一會魔徒


竟然選擇武道
就應該保護些甚麼



雷回沒想到 會遇到兇惡百倍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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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常聽過相樞入邪者
會變為吃人的惡鬼

直到他親眼看見
他才知道傳言沒有半分誇大


那是一群只知道揮舞鋒利的兇器的野人
如張牙舞爪的猛獸

食人餓鬼身無片縷
牠們完全拋棄人的最後一絲尊嚴

肌肉經脈仍記住本門武功 但只剩下殺戮的慾望
一出手就是最兇殘的殺法


魔徒中也有獅相鑄劍血犼諸派
以強悍兇猛聞名

但在餓鬼面前 擋不了三刀



這才是我的士兵
影子說 像是炫耀新的玩具

好久以來 這是它第一次開口說話

一個人被相樞邪力浸透的悲慘模樣
看門的狗


來襲的不只有士兵
還有將領


三名身著華服的妖道站在遠處
居中一人頭戴高冠 是為元兇


妖道世代祭祀相樞
相信唯有血海能將世界淨化


相樞回應他們的呼召

賜予力量
冊封永世為奴的殊榮

承諾終有一日 讓毀滅降臨



他們一直默默觀察當代太吾

失卻傳承的他毫不起眼
他們只是好奇無常到底能走多遠


看他幾次從死亡的陷阱逃脫
他們發生興趣


直到無常留下子嗣
他們覺得等的太久


雲芳閣懷胎八月
已近臨盆 終日臥床養氣


妖道在這時候進攻


五頭食人鬼揮舞著刀劍前進
如地獄的巨輪 將一切絞碎


無常閃身
暗器出手

但收效甚微


食人鬼身負相樞邪力
閃電真氣行走全身

肌肉賁起 真氣護體
如戰士的鐵衣


漫天暗器如蜂群螫咬
瘋狂的戰士無畏前行



他們的目標不是無常
而是雲芳閣



這是妖道針對無常的殺法
瞄準他武功的短處


暗器陰險
卻無法一擊致命

身法輕靈
卻無法堵截硬戰


刀光如狂風暴雨
稍一沾上 非死即傷


殺手的武功
沒有保護的力量


妖道要讓無常後悔他的選擇
終結當世太吾的傳說


無常停下腳步
手中石頭落在地上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缺點


所以他早有準備



他的手掌緩緩飄出紫霧
如燭火燃起

身影如疾風電閃
赤手空拳殺入刀劍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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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常並未被平凡的日子消磨

奔走半生
他終於能給自己喘息的時間
潛心修練


過去的他在摸索嘗試中
逐漸讓自己的功法成形

無常現在有最好的老師

五仙的銀環
他的結髮妻子



無常的內功駁雜

各派功法深淺不一 各有長短
雖已小有積累 卻無明顯成長


銀環傳授他五仙赤黃仙法

赤仙黃仙皆為山峭精魅
傳說靈物吸取天地精華 日月靈氣 修練為仙

此功法也藉萬物生機化為經脈元氣
如四季輪轉 生生不息

無常以赤黃仙法為根
吸納融和各家功法 真氣益漸純粹

一日
水到渠成 開枝散葉 混元歸一


影子抬眼
終於 開始有點意思


無常感覺丹田有一雲霧盤聚
無相無定 變化萬千 其中隱隱有風雷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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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霞真氣
主生機變化 

與五仙毒功君臣相輔
能發揮絕大威力


無常開始修習五仙毒掌

他深刻體會過中毒的感覺
迫不及待想讓敵人嚐嚐同樣的滋味



遍翻秘笈 
無常的功法有一重大缺陷
缺少近身短打


五仙的拳掌指法 擬蛇蠍之形
刁鑽陰狠 封穴毒痺

極為擅長制敵


銀環所授 皆是真傳
比無常由斷章殘篇所悟 功法更強 境界更高 



為了之後可以慢慢折磨
我們喜歡點穴

銀環說


手上繼續拆招
嘴巴不停

毒也要毒的講究
生死不能最好


為怕影響胎氣
招式很慢 像是夫妻調情

但其中詭秘變化
已令人心喪膽寒





一指如靈蛇吐信 點在無常胸口
銀環甜甜一笑


他還從來沒有贏過女子



出招時
無常想起那雙眼睛

幽深靜謐
蘊藏無限情意


他忘記太吾和相樞
只想著殺光所有想傷害雲芳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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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鐵劍當頭劈下
開山裂石

無常蛇步一錯
險險擦著劍鋒滑過

左掌如毒蛇
纏上揮劍的手

右爪如蠍尾毒針
連點餓鬼身上數處大穴


腹蛇千針
蠍尾陰風

指掌間劇毒併射
截血封穴

餓鬼身形一滯
手腳已是不聽使喚


無常雙掌合一
紫霞真氣發勁


餓鬼震飛數丈
如被風雷力劈


無常轉過身
掃視妖道元兇 目光如電


五仙使已將銀環寢房
團團圍成鐵桶

任何人要踏入房門
必須跨過他們的屍體


雷回在無常身後
刀劍悍然出鞘


他再無後顧之憂
雙掌一錯 如毒蛇雙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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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道發現他們犯錯的時候
已經太晚

四名惡鬼慘遭毒殺
最後一個的咽喉 像是直接被蛇王咬斷



無常慢慢走來
染血的雙手有紫霞燃燒


他仍然覺得噁心
此後對敵都戴上手套



元兇踱步而出
伸出雙手 拳套上尖刺密佈


他正準備力拼蛇蠍毒掌
卻看到一叢暗器如暴雨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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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兇死前
雙手連無常衣角都沒沾上

沒有餓鬼的強韌體魄
在無常面前只是送命的活靶


他甚至不惜內力沖剋
硬是運起輕身功法

相樞不能敗給太吾
一股信念支撐他追逐

徒勞無功
敗得更顯狼狽


無常身影如雲龍霧雨 萬化千變

元兇束手無策
如雄獅仰望天際蒼鷹




雷回將刀劍從餓鬼身上拔出
肩頭有一翻捲的傷口

血流如注
但他笑得很歡暢


或許雷回的武功不是最強
但能拼掉一個 覺得夠本


如果有天餓鬼的軍隊在大地肆虐
他會站在第一線 直至刀斷劍碎



這只是軍官
影子說 無奈苦笑

我還有將軍

影子不像在吹牛
無常能感覺劍塚的呼召

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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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飄落之時
女孩誕生

白玉無瑕
取名霜凝

千山積雪凝寒碧
夢入楓宸繞御床


她的眼睛 長得像媽媽


無常暗下決心
要履行他的責任

他不只是太吾
還是一個父親


此女長成之日 他要降滅一個劍塚
留給她安寧和幸福的世界



2019/2/23

太吾繪卷 無常卷 <肆>




相樞入邪
如附骨之蛆

常人避之不急
有人卻求之不得



江湖上有股勢力
由各大門派棄徒結成

魔徒


他們放棄本門武功
轉而追求入邪之力


為求入魔 手法極端
濫殺無辜 殘殺同道 弒師殺親 泯滅人性

傳聞有人為求魔王青眼
甚而生食人肉


無常親身體會過相樞的誘惑
但他不會作一樣的選擇


閃電真氣雖然強悍
但是不會隨修行成長


像是生意人在路上撿到一筆橫財

初時覺得多
發達後就會覺得少 甚至不屑一顧


終歸不是自己的東西


影子就只是影子
只要你的力量比相樞更加強大




無常再次見到雲芳閣
已過了數月


綁架雲芳閣的道門弟子
就是一夥魔徒


他們不知銀環身分
只想帶回巢穴 當眾血祭 激發魔性


五仙有仇必報

雲族部眾明查暗訪 搜索追跡
終於發現魔徒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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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堂前
五仙教徒人人激憤
立誓要為銀環復仇

五仙使者人人爭先
請為先鋒 不成提頭來見


教主面色凝重

魔徒雖為叛出弟子
實力已然不俗 其中不乏盡得真傳的高手

人少
易遭圍攻

大隊圍剿
恐將吸引更多魔徒襲殺


他們視刀山劍林為入魔的盛宴
從不錯過殺戮的機會


各族族長團坐
商議對策 爭論不休


銀環端坐其中
低頭不語

但無常感覺她不太高興 有點生氣


他慢慢起身
堂中頓時一靜

雲芳閣抬頭
目光再沒移開



無常自請為斥侯

探得更多情報
再請長老教主定奪



無常現在知道 欠人一命的感覺

女子不是去探病
是去救命

他希望能作點事情

而且重傷過後
已經很久沒有活動筋骨


教主點頭
敵暗我明 確實需要更多消息

但五仙教高手如雲
沒有麻煩客人的道理


喧嘩聲又起
教眾或感激 或勸慰 或輕蔑 或威嚇
總之輪不到無常出頭


無常默默抽出斷劍

古舊的劍刃 在燭火下漸漸發光
彷彿初升朝陽


人人凝神屏息
無常眼中有電閃一現



抱歉

相樞
要讓專門的來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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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徒群聚在黑暗的深谷中
宛如陰間惡鬼

破戒的和尚
瘋癲的道士
暴躁的壯漢
還有邪淫的女人


深谷在太古曾是河道
現在只充塞欲望的洪流


無常感到奇怪
這些人身上沒有相樞的氣息

欲望沒有被激發固化
他們只是恣意放縱

嚐到好處
然後渴望更多

祈求入邪的救贖
解開他們最後的束縛


這是無常看過最噁心的一群人
他們自己選擇瘋狂




你為什麼不喜歡他們
無常問


影子笑了
相樞也是有品味的


無常不同
多少年來 他是第一個渴望自由的太吾
甚至不怕入邪


影子沒有眼睛
但看著無常 饒富興味

走吧
相樞說 興致勃勃


他們現在的身分是一個界青棄徒
無常要加入魔徒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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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常有個特長
說謊不會臉紅 謊言也不用草稿

為達目的
他不在乎手段


棄徒十歲入門
寒暑苦練 進展剩微

十五歲情竇初開
癡戀師姐美色 苦追不得

二十歲受相樞感召 終於大澈大悟
逼姦師姐 弒師破門

故事信手拈來
曲折動人

魔徒聽的仍是半信半疑


無常抬手
射出一鏢


飛鏢擊碎岩壁
蛛網裂紋中 隱約可見真氣如閃電竄跳

魔徒識得入邪異相
又驚又喜 又妒又羨

自此熱情招呼



原來魔徒於此聚集
真是直衝五仙而來


毒藥仙丹
是魔徒覬覦已久的寶藏


他們喜歡一切能讓武功速成的東西


其中更有人聽聞銀環蠱法 能量產蛇魔大軍
已綁來女子多人 準備試藥煉蠱


還好道門棄徒怕毒
不敢揭下女子面紗

無常想

禍福無常
冥冥中似乎真有誰人眷顧



今天適逢滿月
魔徒舉行法會 以饕相樞

眾人喝下血酒 跳舞狂歡 縱情咨欲
月光下如群魔亂舞


燈紅酒綠 無常運功禪定
影子沒有反應 只覺得場面令人發噱



會後
還有場比武

將選出魔徒盟主
指日揮軍五仙寶庫



無常從地下撿起石子

數了數
覺得可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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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抑多年

獅相棄徒終於在今晚大開殺戒
心情歡暢無比

一雙剛猛鐵拳撕肉碎骨 剖腹掏心
宛如兩頭嗜血兇獒


台上滿是斷肢碎屍
棄徒卻連刀都還沒有拔


魔徒比武向來兇殘
權當入魔儀式

傳言殺紅的眼 能見到相樞的臉



在這群魔徒中
獅象自信武功最高 只對兩人有所忌憚


無常走上台的時候
獅相只看到一個窮酸的小伙 拿著一把玩具一樣的劍

忍不住大笑三聲


牠很快閉上嘴巴
無常在牠眼前瞬間變成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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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常對輕功身法有種偏執
他喜歡在刀鋒間跳舞

即便身法被毒鞭殺得支離破碎
他仍然不想放棄

再快
更快

直到所有兵器招法都被超越


峨嵋有一內功
以步法煉氣

峨嵋十二樁法

修行時設下十二木樁
成八卦之形

煉氣者運身法繞行 腳踩巽離乾坤
真氣亦於全身遊走 如天地風火



獅相棄徒雙拳緊握
冷汗直流

牠找不到出手的機會

無常身影閃現無定
棄徒感覺自己被蛇群包圍


怒喝一聲
獅相拔出鋼刀

牠要劈碎蛇影
劈碎自己的恐懼

一刀劈掛
人影一分


無常已在身後
暗器終於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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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相門橫練功夫享譽天下
名下無虛


棄徒硬扛二十一粒碎石 終於倒地
彈孔集中在背後 幾乎把脊柱粉碎



無常的功法取巧
甚至有些卑鄙

遠交進攻 遊鬥纏戰 如牽引紙鳶
能擊敗實力高過自己許多的對手


無常一點都不覺得可恥

相樞是太古邪神
若要真刀真槍比拼功力 太吾要再經過千百輪迴


魔徒也沒有甚麼意見

只覺入邪者果然見識不凡 高深莫測
甚至有不少人從今晚開始改練暗器

他們喜歡任何能殺人的方法
越快越簡單越好




無常連敗數人
次次全身而退


有一和尚
持長兵躍上


少林棄徒身長八尺 如鎮殿羅漢
手中鐵杖齊眉 力敵千鈞


棄徒為酒色破戒
此刻血脈賁張 慾火越燒越旺

久聞苗疆女子美艷風騷
恨不得今日就殺入五仙 大快朵頤

攔我者死

一丈擊出
勢若瘋魔


無常躍起 腳尖輕輕點在杖頭
如點在梅花枝葉

而後重重踩下
如震山碎石


和尚禪杖脫手
眼睛已被擊瞎


和尚痛呼慘嚎
魔徒也人人為之色變


無常並無悲喜
他知道 五仙的鞭子還要快的多



魔徒惡名昭彰
難道沒有高手


別急
影子說 語帶玄機


環顧當場
無常發現兩人

一男一女


男的背負長劍
雪白長衣上繪陰陽雙魚

女的宮裝端坐
膝上放置一把古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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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武像是登山
崎嶇難行

終於登頂
只見山勢連綿 遠在雲霧之間


武當為內家正宗
功法綿密精純

非有數十年苦功
不得小成

棄徒很早就放棄


有人告訴他捷徑
登山能如駕霧騰雲


濫殺 食肉 縱欲

為了入邪
他甚麼都敢

就是不再練功



無常第一次和武當弟子對敵
發現自己陷入僵局


劍圏如流雲飛旋
太極劍法圓轉如意

他所有的暗器都被彈開


武當比拼的是長力
等待對手氣衰 一招制敵



峨嵋十二樁在丹田內急旋

數月繭居苦練
無常還可以再堅持很長的時間


但他想到操琴的女子
決定保留一點實力


無常停步
長劍出鞘

他會一套劍法
勝負只在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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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徒早已感覺煩躁
他入邪就是因為沒有耐心


無常飛身出劍 劍尖直指咽喉

棄徒揮劍檔格
算好種種反擊的後著


這一劍卻檔在空處

低頭
斷情劍已刺中心窩

無常在雙劍相交的一刻
步法急變 化為蛇行 手中長劍如蛇信吞吐


太極圖被鮮血染紅
無常迅速拔出長劍


他聽到琴聲

女人沒有錯過劍刃上一閃的電光
冰冷的目光開始漸漸變的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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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女棄徒沒有痛下殺手
今夜已有太多死傷

雖然魔徒獨尊強者 本就以殘殺為樂
但要進攻五仙 至少要保留一些實力


然後
她對真正的相樞入邪有極大的興趣


璇女派如九天玄女下凡
女人只覺得他們矯情

禮教像是身上的宮裝
緊的讓人窒息

棄徒不希望作為一個女人活著
入邪能給他渴望的自由
金銀 舞功 身體
靈魂

她不惜用任何東西交換




無常對距離的判斷很有把握
但他低估了璇女的琴音



飛出的暗器
在女子身前五尺被盡數震碎

無常來不及吃驚
心脈同時受到重創

宛如數柄無形飛劍
狠狠插入心口


無常口吐鮮血
萎靡倒地


餘興節目結束
女人從一開始就是公認的最強


天色漸亮
人群散去

叛逆從作息顛倒開始

無常躺在地上
如鬥敗的公雞


內傷雖重
無常仍有餘力

閃電在最後檔下一劍
影子對這種女人家的玩意嗤之以鼻


但今晚
還不是拼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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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兩次挫敗
無常有點懊惱

他知道他正跨入另一個世界
跌跌撞撞 如學步的幼童


和五仙使對練仍頗有成效
他開始適應高手的強度和威壓

未能取勝
終能自保



內傷調養數日
無常仍覺心脈空虛 彷彿魂魄失落


璇女琴音凌厲

無影無形 無法招架閃避
卻如仙俠飛劍 千里奪命


高手能以高深內力
運起氣盾抵擋

無常內力平平
用以運行身法武功 護體無力

須另謀他法


五仙教主憂心忡忡
其來有自

單打獨鬥或許誰也不懼

但兩軍相殺
死傷必定慘重
不知有多少男女老幼將被魔徒殘殺

有武當璇女這種高手在
五仙使以下走不了三招



五仙醫書 對境內草藥有詳盡圖譜

他在谷中依法採食
加速療傷


盟主已選定下次月圓誓師
期間等待更多魔徒加入


還有時間
無常已經想到殺人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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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
盟主傳召 探聽入邪之秘

無常等到他的機會



相樞入邪需選在無人曠野
吸取太陰靈氣

腳步逆踩八卦五行
口中還需默念咒語經文

此為不傳之秘
僅獻盟主一人 光大魔徒之威


無常信口雌黃 但表情肅穆
盟主但覺不妨一試


是夜 月如銀鉤
盟主隨無常走入無人之地

此人身法雖奇 但內力不濟
盟主不認為無常能造成任何威脅


無常轉身
眼中有電光閃動

告訴你相樞入邪的秘密


棄徒提高警覺
手指按住琴弦


因為我是太吾
相樞的死敵


無常身影一閃
連人帶劍向前疾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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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常胸口又中琴劍
撕心裂肺

但他沒有倒下
數日運功服藥 就為了撐過一劍的剎那

他咬牙
腳下不停 身法更快



棄徒只來的及發一個音 曲不成調
無常已殺入近身 劍光如雷電連閃


曲終弦斷
棄徒五指被斬 胸口洞穿
至死不敢相信有人身法能如此迅猛



無常吐出一口血
覺得自己還是太慢

若是五仙使搶進 她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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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伏誅
餘人再無鬥志

魔徒崩解潰散
求生欲望凌駕一切


她們在大地上流竄
直到找到另一夥魔徒依附 另一個高手當作靠山


拋棄武道
然後被武道拋棄

魔徒只是敗犬的集合

如果這就是相樞的力量
可有點令人失望


無常運功調息
影子卻仰天狂笑


五仙有一傳統練蠱之法

將無數毒蟲丟入鼎中密封
任其強弱相食 自相殘殺

最終有一蟲於煉獄獨活
則為蠱王


相樞講起故事
慢條斯理


你看到的只是相樞鼎中一群螞蟻
竟以為就是蠱王


無常遙望遠方
感覺血腥氣息漸漸濃郁

影子笑的更加歡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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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徒武藝驚人 兵器精良
其中不乏上乘武學

無常滿載而歸

其中有武當道袍ㄧ件
作為擊敗強敵的紀念


無常隱約感到暗器的瓶頸
但身法的潛力無窮


無常對武功殺距計算精準

對著劍鋒急進
如騎兵對著箭雨槍林 發起衝鋒


搶入空門
殺入風暴的核心

很新鮮
很刺激



棄徒縱情聲色
更有許多烈酒留下

無常特地挑出兩罈名釀
取其香氣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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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仙現在不只把無常當客人
但他沒有留下


成為五仙教眾 修習五仙秘法
安身立命 也是一種活法


但無常一個人太久
不喜歡被豢養


他將用自己的方法
在這世界闖蕩



他選在清晨離開

不需要送行
如果你不會被挽留



路上想起女子的眼睛
不知道送去的酒合不合口味





當他看見雲芳閣就站在村口等他
差點從驢子上摔下來